万亿市值一夜蒸发：美国中期选举冲击下，AI 泡沫迎来最后清算？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文化纵横 ，作者：郜晓文

【导读】11月5日，美国中期选举后的第三天，美股在科技板块领跌下全面暴跌，三大股指均创下2025年4月特朗普总统宣布“解放日”关税政策以来最大单日跌幅。纳斯达克综合指数重挫5.52%，其成分股市值当日缩水2.5万亿美元。标普500指数收跌4.36%。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下挫1800余点，收跌3.44%。硅谷科技“七巨头”合计蒸发约1.13万亿美元。这也是这7家公司有史以来最大的单日市值总降幅。

特斯拉在“七巨头”中跌幅最大，收跌10.77%。英伟达股价也在当天重跌9.26%，就此抹去了年初以来的所有涨幅。Meta公司也下跌3.96%，微软下跌3.58%，Alphabet下跌2.20%，亚马逊下跌2.19%，苹果下跌1.53%。芯片制造商博通大幅下跌10.43%。甲骨文下跌近7%。另一家芯片商高通公布的财报超出预期，但因业绩展望不及预期，股价也下挫9.49%。

芯片股全线暴跌，成为当天跌幅最惨重的板块之一。iShares半导体ETF下跌超12%，创下了自2020年3月新冠疫情爆发以来的最差单日表现。费城半导体指数暴跌12.25%，触及六个多月低点。

在当天的科技股抛售潮中，科技板块几乎无一幸免。美股开盘后，亚洲芯片制造商、得克萨斯州的电力生产商、新泽西州算力提供商、硅谷软件开发商、承包商和数据中心开发商，纷纷同步跳水，在当天的余下时间中再也未能收复失地。

引发本轮回调的导火索，是民主党在美国中期选举中取得明显优势。由于民主党在数据中心监管、能耗审查与环境合规方面的政策倾向，投资者担心，民主党人重掌美国国会两院后，可能拖慢全美数据中心建设节奏。而当算力基础设施建设的扩张速度本身成为估值的核心前提时，任何指向“减速”的政治信号都会触发拥挤交易的集中平仓。

数据中心是互联网时代“隐藏的心脏”，当我们在享受数字便利时，往往忽视了其背后惊人的资源消耗。随着生成式AI的爆发，科技巨头正以“超大规模”（Hyperscale）的方式疯狂扩张数据中心。民主党进步派认为，这不仅是一场资本与技术狂欢，更是一场对地方社区、水资源和能源系统的无情“掠夺”。

投票结果出炉的背景是，人们对AI的担忧日益加剧，担忧范围从黑客攻击、失业，到数据中心给当地电力和水资源系统带来压力等。投资者目前正在权衡，州层面更严格的限制是否会放缓数据中心的建设，从而给与人工智能（AI）交易相关的公司带来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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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第51期总第331期

▍美国数据中心与公共成本转嫁

在中期选举竞选期间，马斯克为全美各地的共和党候选人一共捐助了4.5亿到4.7亿美元，刷新了历届美国选举中的注资记录，但依然无法阻止共和党遭遇超预期的惨败。

在共和党大本营得州，也是特斯拉和SpaceX总部所在地，土地辽阔、能源和电力供应充足。但几乎所有州级的选举，包括州长、州检察长、主计长、土地专员等职务都被民主党候选人包揽。在州长选举中胜出的吉娜·伊诺霍萨（Gina Hinojosa）表示，该州已成为数据中心开发的“狂野西部”。“当我当上州长时，这一切就会停止，”这位民主党人表示。

从得克萨斯州到俄亥俄州、密歇根州、佐治亚州，选民们支持了对数据中心建设持批评态度并承诺放缓或暂停建设的民主党候选人。俄亥俄州十几个城镇也投票决定停止或限制新项目开发。堪萨斯州、佛罗里达州和加利福尼亚州的城镇也通过了类似的禁令——在数十项措施中几乎遭到普遍否决，这标志着日益增长的两党共同反对声浪。

根据《华尔街日报》对投资银行埃弗科国际战略与投资集团（Evercore ISI）数据的分析，得克萨斯州、佐治亚州和俄亥俄州占全美所有规划中数据中心容量的40%以上。

OpenAI的“星际之门”（Stargate）项目正在得克萨斯州建设中，该公司还计划在佐治亚州推进另一个名为“卡梅利亚项目”（Project Camellia）的数据中心项目。Meta正在得克萨斯州建设一座大型数据中心，并在俄亥俄州建设另一座名为“普罗米修斯”（Prometheus）的数据中心。Anthropic公司曾表示未来几年可能在算力上投入高达8954亿美元，其上个月在一份证券备案文件中警告投资者，暂停令可能会延迟或阻止其所需设施的建设。

AI和超大规模数据中心对电力的渴求是无底洞，它们不仅是电网的“吸血鬼”，导致普通民众电价飙升和停电风险加剧，还通过不透明的能源预订机制和化石燃料的过度使用，严重破坏了全球向清洁能源转型的努力，将巨额成本转嫁给了无辜的公众。

数据中心极其耗电。从早期谷歌在达尔斯数据中心所需的37兆瓦，到如今AI工厂动辄需要150兆瓦甚至上千兆瓦（相当于胡佛大坝的发电量）。在俄亥俄州，当地电力公司预计到2030年该地区电力需求将翻倍，因为排名前五的客户全变成了数据中心。

这种爆发式增长导致电网不堪重负，成本直接转嫁给了消费者。在俄亥俄州，电价上涨幅度是全美平均水平的两倍（12%）。在PJM电网（全美最大电网）的容量拍卖中，数据中心推高了40%的成本，总额达164亿美元。更恶劣的是，数据中心经常“超额预订”电力容量，比如实际只需4兆瓦，却预订20兆瓦，导致其他企业无法获得电力和扩张。

科技巨头将AI的算力成本外部化，让全社会为其高昂的电力账单和环境破坏买单。这不仅是资源的掠夺，更是对能源公平和民主的践踏。当数据中心在夜色中灯火通明时，普通家庭却在为昂贵的电费发愁，甚至面临停电的威胁。

在俄亥俄州，普通家庭的电费在过去一年中上涨了约15%，在过去十年中上涨了超过66%，民众的情绪甚至更加负面。鲍灵格林州立大学9月的一项调查发现，近80%的俄亥俄州人支持暂停建设数据中心。据报道，俄亥俄州已有100多个地方政府颁布了数据中心禁令；在11月，至少有10个地方将就修订宪章加入数据中心禁令进行投票，而另外两个地方将决定是否罢免那些达成数据中心交易的市长。在反对者看来，这些设施——以及支持它们的强大人工智能行业——已经成为了对他们安全、工作、钱包和生活质量的攻击。

俄亥俄州民主党人谢罗德·布朗（Sherrod Brown）在2026年参议院选战中，将反对数据中心作为核心议题。他指责对手“把25亿美元拱手送给外州企业和亿万富翁”，并在胜选演讲中明确宣告：“我不为数据中心工作……我为俄亥俄工作。”他的立场核心是要求数据中心承担其带来的全部公用事业成本，不能让普通居民为电价上涨买单。

民主党在得克萨斯、佐治亚、俄亥俄、艾奥瓦、内华达五个州翻盘赢得州长职位，多位当选州长均将数据中心议题作为竞选核心。高盛分析认为，这些州级层面的胜利可能导致美国约45%的规划新增数据中心容量面临短期停批风险。

民粹主义愤怒的浪潮“已经成为目前将美国人团结在一起的唯一因素。”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政治学教授梅根·穆林（Megan Mullin）说，“它们与在美国政治中变得非常重要的更大主题联系在一起——围绕着负担能力、能源负担能力、对人工智能的怀疑和不安，以及民粹主义者对财富和科技巨头积累的抵制。”

▍AI资本竞争是一个无底洞，利润再丰厚也难掩泡沫担忧

与此同时，AI投资热潮已经演变为一场美国史诗级的资本豪赌，不仅牵动科技巨头的命运，也推高全社会融资成本，潜藏泡沫化的系统性风险。

到2032年，AI建设包括数据中心和计算机设备的成本将超过10万亿美元。哥伦比亚大学金融学教授里奥·朱恩·范·纽沃伯格（Ryo Juhn Van Nieuwerburgh）的一份研究论文草案近期份被广泛引用。

他估计，如果以占美国经济产出的比例来衡量，平均AI支出超过了20世纪初美国家庭电气化、建设州际公路系统、阿波罗登月计划以及20世纪90年代互联网泡沫（dot-com boom）繁荣时期国家总投入的总和。

AI公司开始几乎在所有能想到的金融角落里寻找资金。

高盛（Goldman Sachs）数据显示，预计今年AI投资将占国内生产总值的1.9%，这是自19世纪铁路热潮以来，新产业建设对经济增长的最大贡献。范·纽沃伯格和其他专家表示，企业已经借入了数千亿美元，发行新股，并炮制出新的、可能具有高风险的融资方式。由于企业为了向投资者筹集现金而对资金的需求不断增长，甚至美国政府借款的成本也增加了。美国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Scott Bessent）在8月份接受CNBC采访时表示，这引发了短期的资本竞争。“这是一个无底洞。”

一些投资者开始对愿意资助哪些AI公司变得挑剔。近几周，股票和债券价格如坐过山车一般，尤其是对于一类规模较小的公司而言——它们通过向领先的AI公司出租AI数据中心算力来赚钱。投资者对几家增长过快的数据中心玩家（被称为“新云”neoclouds）的IPO犹豫不决，这些公司要求更高的利率才肯借钱。

与许多AI公司一样，许多“新云”如果不承担债务或其他外部现金，就无法维持运营，而且它们的现金消耗极快。研究公司Gartner最近指出了“新云”面临的这种严峻的时间错配问题：它们需要前期投入巨资，而收入却在后期才能实现。该公司预测，未来几年内，80%的“新云”公司将不复存在。

穆迪（Moody's）首席信贷官阿蒂希·塞西（Atishi Sethi）负责为投资者评估债务风险，她表示，投资者对愿意资助的AI公司变得更加挑剔，这是一种健康的现象。科技股并不是AI热潮演变成泡沫的唯一指标。“如果你认为某件事没有风险，而这正是系统性问题产生的根源，”塞西在最近的一次采访中表示。

一些投资者已经公开谈论了这些可怕的未知数。全球最大的投资公司之一黑石集团（Blackstone）高管贾斯·凯拉（Jas Khaira）表示，目前还不清楚谁来提供AI公司所需的所有资金。“我们有一些假设，但诚实的答案是，我们不知道这些资金将从何而来，”Khaira上个月对科技新闻媒体信息报（The Information）表示。

即使是成功且利润丰厚的科技公司，也在努力承担AI的巨额成本。

微软通过向渴望提高生产力的企业销售AI软件，收入和利润大幅增长。尽管如此，微软26日表示，将向数千名员工提供买断方案（占其全球员工总数的四分之一），因为目前其AI支出远远超过了财务回报。一位微软发言人表示，预计只有一小部分符合条件的人会接受自愿买断提议。

AI也通过增加其社交网络上的广告销售，提振了Meta的财务状况。Meta正开始利用债务市场为其AI建设提供资金，并在上周的证券文件中表示，它意识到需要在投资者资金枯竭之前获得AI资金。Meta的文件称，谷歌、SpaceX、Anthropic和ChatGPT开发商OpenAI都希望获得现金来支付其AI赌注，这“导致融资环境日益严峻”。

美国的经济以及每个美国人的财务未来——无论他们是否打算押注AI——都正日益与大大小小的AI公司的命运紧密相连。整个行业、华尔街，以及那些出租办公空间或出售油漆的人，都越来越依赖于AI支出及其未来利润的承诺。AI注定要以一种将更大份额的经济增长、企业利润和财富集中到少数人手中的方式，深刻地重塑工作、美国经济和美国生活方式。

10月26日股市上涨，因为甲骨文（Oracle）和其他大型投资者表示，Anthropic披露其来自相对广泛AI客户的收入飙升，有助于平息人们对AI泡沫的担忧。

Anthropic首席执行官达里奥·阿莫代（Dario Amodei）表示，公司的IPO是对谁能应对AI热潮何时回报的不确定性的考验。“每个人都有足够的空间去赢得重大胜利，”他说。“市场正在质疑这将以多快的速度发生。”

尽管投入了数千亿美元，但生成式AI的实际经济效益极低。麻省理工学院的报告指出，95%的企业AI项目未能产生回报；ChatGPT的付费用户增长停滞；AI甚至被用于生成大量虚假信息和低质量内容（Slop），引发社会问题。然而，科技巨头为了不被淘汰，只能继续疯狂“烧钱”。

2025年，奥特曼在白宫宣布了耗资5000亿美元的“星际之门”（Stargate）计划，这标志着AI已经从技术探索变成了国家级的资本狂欢。然而，其财务逻辑却非常畸形：OpenAI承诺向甲骨文购买3000亿美元的算力，甲骨文向英伟达购买GPU，而英伟达又向OpenAI投资1000亿美元。这种“左手倒右手”的循环交易以及大量的表外债务，制造了巨大的收入幻觉，像极了2008年次贷危机前夕。

科技公司本就难以获得足够的算力来满足其产品日益增长的需求。如果建设停滞，本已脆弱的局面可能会变得极其严峻。美国选民投票支持那些主张禁止或放缓数据中心发展的候选人及公投议案，这将会遏制AI的快速增长，并成为企业面临的商业挑战。

AI狂潮本质上是一个由资本循环吹大的巨大泡沫。硅谷科技精英们（如奥特曼、安德森）以“加速人类进步”为名获取巨额财富。当泡沫破裂时，普通民众将承受经济衰退的代价，而始作俑者却早已套现离场。为什么奥特曼、安德森等人即使看到AI缺乏实际回报，依然要拼命推动“星际之门”这样的宏大叙事？因为如果泡沫破裂，不仅是钱的问题，更是权力的丧失。

▍为何演变成阶级斗争？

然而，反抗的力量正在集结。

由于电价飙升和环境影响，美国14个州已经出台了暂停新建数据中心的法案。佛蒙特州独立参议员伯尼·桑德斯和（Ron DeSantis）与纽约州民主党众议员亚历山大·奥卡西奥-科尔特斯（AOC）是“暂停数据中心”运动的标志性人物，他们宣称不能让“少数亿万富翁寡头”决定经济和民主的未来。

2026年3月，他们联合提出了《人工智能数据中心暂停法案》（AI Data Center Moratorium Act）要求立即在全美暂停新建和扩建AI数据中心，直到国会通过强有力的国家监管法规。法案设定的前提条件包括：确保AI安全、经济收益惠及工人、不得推高居民电费、不得损害环境，且禁止向缺乏同等监管的国家出口AI算力基础设施。

科尔特斯（AOC）还是“拆分科技巨头”的积极倡导者，认为苹果、亚马逊、Meta等公司权力过大，主张通过反垄断手段将其拆分。她强调，在缺乏监管框架的情况下，国会“必须选择人性而非利润”。

雅典大学经济学教授扬尼斯·瓦鲁法基斯（Yanis Varoufakis）提出“技术封建主义”理论。在瓦鲁法基斯看来，我们正在告别以“市场”和“利润”为基石的资本主义，进入一个由“云封地”、“云租金”和“云农奴”主导的技术封建主义时代。

在资本主义时代，资本积累的核心是建工厂、买机器，生产商品卖给消费者。但在AI时代，科技巨头的投资逻辑发生了根本性突变：他们花费数千亿美元购买GPU、建设庞大的数据中心、甚至直接买下核电站。这并非因为AI已经创造了与之匹配的实质性财富，而是因为数据中心和AI算法构成了“云资本”。

AI巨头的算力投资，本质上不再是为了生产商品赚取利润，而是为了圈占物理与数字的“云封地”，建立一套向全社会强制征收“云租金”的封建榨取系统。他们之所以愿意承受惊人的亏损（如OpenAI每年亏损数十亿美元），是因为他们的目标不是卖AI软件，而是要成为数字时代的“地主”。

科技巨头通过在德州、俄亥俄、密歇根、佐治亚等州建设数据中心，推高了当地普通居民的电费和公共成本。他们不仅要承受环境被破坏的代价，还要被迫为数据中心的扩张买单。而亚马逊、微软和谷歌等巨头获得了高达数十亿美元的税收减免，这意味着地方政府不仅没有从土地出让中获利，反而将沉重的财政负担转嫁给了普通纳税人。

在瓦鲁法基斯看来，这就是技术封建主义下的“圈地”。过去，封建领主用篱笆圈起公共土地；今天科技巨头用“保密协议（NDA）”和游说集团圈起土地、能源和网络带宽。巨额的资本支出（CapEx）并不是为了在自由市场上竞争，而是为了垄断进入AI时代的唯一入口。一旦某个区域或某个产业高度依赖某家巨头的算力基础设施，这个区域或产业就变成了该巨头的“云封地”。在这里，巨头制定的不仅是技术标准，更是生杀予夺的规则。

英伟达在AI芯片（GPU）市场的绝对垄断（占据92%的份额），使其获得了惊人的定价权。云服务商（如AWS、微软Azure）向企业出租算力，本质上就是向“封臣”收取地租。传统企业在面对云厂商时毫无议价能力，一旦其业务架构建立在云平台之上，便面临极高的退出成本——“我们让迁移变得容易，但让离开变得极其困难”。

当前，英伟达、微软、OpenAI等巨头的市值已经飙升到了令人眩目的地步，甚至催生了“表外债务”（SPV）等复杂的金融工具。表面上看，这像是一场随时可能破裂的科技泡沫，但实际上，这是云资本家为了完成封建领地建设，而进行的极度激进的金融化透支。

由于财富被极度抽吸到“云资本家”手中，底层失去消费能力，实体资本的投资被挤压。一旦AI无法迅速变现，支撑泡沫的债务链条就会断裂。这时，为了挽救这个庞大的“技术封建系统”免于崩溃，央行将被迫印钞救市，而这只会让科技巨头进一步掠夺财富，从而陷入一个比传统资本主义更可怕、更爆炸的“厄运循环”。

更具隐蔽性的是，数十亿互联网用户每天在社交媒体和AI平台上生成的免费数据，成为训练大模型的免费劳动力。普通民众不仅要充当“云农奴”，还要承受因为数据中心扩建带来的通货膨胀、环境破坏和资源枯竭。当普通人的收入被高昂的生活成本（包括因AI推高的科技产品价格）榨干时，社会的总需求就会急剧萎缩。

因此，AI资本扩张的本质，在民主党看来是在技术狂欢表象下，一场关乎美国走向民主还是数字奴役的阶级斗争。

马萨诸塞州民主党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Elizabeth Warren）、俄勒冈州民主党参议员罗恩·怀登（Ron Wyden）、康涅狄格州民主党参议员理查德·布卢门撒尔（Richard Blumenthal）等都呼吁，审查AI联盟是否违反反垄断法，主张拆分科技巨头，认为过度集中的基础设施本身就是系统性风险。

在美国中期选举中，民主党竞选者将数据中心议题政治化，号召选民不能仅仅指望市场调节或泡沫破裂，更需要在政治上觉醒，通过强有力的反垄断、数据确权、基础设施公有化以及社区抗议，拆除那些高耸的“数据中心高墙”，夺回属于美国人民的数字未来。

（作者系资深媒体人，研究方向为政治经济学与政治哲学、政治思想史）

【参考文献】

[1]Parker,Will,Anissa Gardizy,and Amrith Ramkumar.“Data Centers Draw Voters’Anger.”The Wall Street Journal,November 5,2026

[2]Ovide,Shira.“There’s not enough money in the world to pay for the AI boom.”The Washington Post,October 27,2026.

[3]ParisMarx，Hyperscale:theambitionandexcessofbigtech’sdataempires，Penguin Random House，2026

[4]Yanis Varoufakis，Technofeudalism:What Killed Capitalism，Bodley Head，2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