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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剧场也可以疗愈自己,医学和艺术的关系比你想象的还要近

走进剧场也可以疗愈自己,医学和艺术的关系比你想象的还要近

药可以治病,艺术同样有“疗愈”的效果。“医”与“艺”的对话,看似跨界,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11月1日下午,三联|书城读书会与上剧场“丁乃竺读书会”联合举办《愈见——40位艺医大家访谈录》新书分享会,将读书会搬进剧场。该书作者、《解放日报》主任记者陈俊珺,著名华人戏剧家、上剧场艺术总监赖声川,上海市医师协会音乐与艺术疗愈…

药可以治病,艺术同样有“疗愈”的效果。“医”与“艺”的对话,看似跨界,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11月1日下午,三联|书城读书会与上剧场“丁乃竺读书会”联合举办《愈见——40位艺医大家访谈录》新书分享会,将读书会搬进剧场。该书作者、《解放日报》主任记者陈俊珺,著名华人戏剧家、上剧场艺术总监赖声川,上海市医师协会音乐与艺术疗愈专委会主任委员谢斌对谈。

“医”与“艺”都是疗愈

《愈见——40位艺医大家访谈录》从陈俊珺20年的记者生涯中精选了对20位医学家和20位艺术家的深度访谈,例如吴越、周野芒、陈其钢、王珮瑜、张火丁、石倚洁、张军、茅威涛等艺术家,以及闻玉梅、葛均波、宁光、周良辅、樊嘉、范先群、夏强等医学家。正如赖声川在为本书撰写的序言中所说:她能找到一把钥匙,打开被访者的内心。陈俊珺希望通过这些慢、深、美的文字引领读者看见受访者人生的多面——不只是他们人生的华彩乐章,也包括他们如何面对生命中的困境、如何认识世界、如何看见自己。

华东医院放射科专家张国桢教授接受采访时,用普通人能听懂的语言讲解肺结节的判断,采访结束还拿出片子考陈俊珺如何判断结节阶段。采访演员吴越之后,两人深夜逐字逐句地讨论如何完善这篇访谈,每一句话都要念出来——这是她当演员读剧本的习惯,也让陈俊珺感受到她对细节的完美追求。

(左起)上剧场CEO丁乃竺,上剧场艺术总监赖声川,《愈见》作者陈俊珺,=上海市医师协会音乐与艺术疗愈专委会主任委员谢斌。

“不少名医在接受采访时都提到一个理念:眼睛里不只要看到病,还要看到一个完整的人。”这令陈俊珺印象深刻。谢斌也表示,“不能只看病而要看到人”是医疗界的信条。医学是对人的理解、对病痛的共情与抚慰。身为“宛平南路600号”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主任医师,谢斌尤其注重“人”,“不要只看平面,而要看立体。如今许多精神疾病诊断趋于将症状提取、组合后即作出判断并用药,过去对患者病史与成长背景的深入了解正日趋简化,这对精神科医生同样构成一种提醒。”

剧场是精神疗愈的场所,赖声川说,古希腊就有这样的认知。雅典最重要的剧场旁边有神殿,旁边还有医院。神殿、剧场、医院放在一起,体现古希腊人对人与社会的理解:人需要身体疗愈,也需要精神疗愈;身体疗愈在医院,精神疗愈则需要剧场和神殿。戏剧的起源除了模仿和听故事的需求,还有人类最深层的仪式,仪式让记忆结晶,成为共同体共享的活动,对整个社会起到疗愈作用。如果戏剧只是娱乐,让人产生喜怒哀乐并不难,难的是让人笑得有意义、哭得有意义,让观众走出剧场后感觉自己是一个更大、更完整的自己。

谢斌回忆,自己做医学实习生轮转各科时,听到老师最常说的一句话是“临床治疗是一门艺术”。做医生时间长了以后,他发现国内外医生中多少有些“艺术细胞”,医师群体中会点艺术的比例非常高。他由此推测,做医生和通晓艺术之间多少有些联系。他在《愈见》序言中提到,医学和艺术真是“贴隔壁”。

今年医师协会成立音乐与艺术疗愈专委会,谢斌担任主任委员后发现,从古至今艺术早已被许多医生用于临床和疗愈,如今音乐、舞蹈治疗甚至已有循证科学基础,大量音乐艺术治疗师进入医院,办公室就在医护人员办公室隔壁,真正地“贴隔壁”了。

音乐艺术与疗愈的关系历来存在。谢斌说,成立专委会,是希望把艺术疗愈作为一个学科门类,通过科学实证、制定标准和规范,使它真正能起到疗愈甚至治疗作用。

艺术可以成为个体化的“药物”

今年卫健委牵头,9个部门参与,专委会与“宛平南路600号”、中医院等一起建设“市民心理疗愈九大场景”,覆盖上海音乐厅、歌剧院、电影院、体育场馆等主要公共文化体育空间。

赖声川指出,音乐的“疗愈”会产生很多争议,“谁的作品才是有疗愈效果的?光是古典音乐就不能一概而论,有的古典音乐充满愤怒、激动、恨等各种情绪,这些对病人有没有用?”

谢斌也坦言,音乐的疗愈作用是高度个体化的,不像药物,只针对某种症状治疗;疗愈更多的是一种抚慰,“市场上很多助眠音乐也不是对所有人都有效。音乐的疗愈作用是确定的,但具体工作一定是个体化的,像医生诊断疾病一样,先诊断,再对这个病人用‘药物’。”

他补充,这叫作“艺术暴露”。不单是音乐,绘画、戏剧、舞蹈都可以形成整体艺术暴露。近年有研究梳理了艺术暴露影响心理健康的数十种机制,说明疗愈是整体综合的道路,所有艺术都对心理健康有帮助,但到治疗或药物程度,要有科学实证依据。客观而言,目前以音乐直接治疗抑郁症、焦虑症尚不现实;但未来若相关机制得以阐明,音乐或可像药物一样经由脑机接口输送至大脑特定区域,成为一种“药物”。

《愈见——40位艺医大家访谈录》

 11年前,上剧场成立时,赖声川就在外面墙壁上写了“戏剧的绝对魅力在于它的现场性”。“当时还没有现在这么严重,每个人好像拒绝现场性、拒绝跟人来往,耳机插好、手机放好,摆明姿势‘不要跟你交往’,这是全世界普遍的问题。但剧场一直不会有问题,因为大家最终还是会需要人与人之间的互动。”赖声川认为,互动才可能产生疗愈。剧场能做的事情应该超过娱乐。在互动中、在同一个房间面对面、演员对着观众,这是最深层次的一种交流。”

陈俊珺说,自己上次看《江云之间》产生了某种可称为人生“总观效应”的感悟:在台下时哭时笑,短短两个半小时好像看尽了主角以及那个时代无数平凡人的无奈与坚持,“那一刻在某种程度上是对人生的‘总观效应’,是非常好的疗愈,有这种感觉时,就不会执着于眼前的烦恼焦虑。”宇航员飞到宇宙,从茫茫宇宙回望渺小的地球,很多宇航员会流泪,甚至回来需要做心理治疗,“普通人虽然暂时不可能有机会体验,但阅读、看戏等途径可以帮助我们在某种程度上感受这种视野。”

原文出处:澎湃新闻 (本文由聚合程序自动采集,版权归原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