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PT拿奖、大厂蹭量、投资人白嫖:AI黑客松快被搞臭了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知危 ,编辑:大饼,作者:知危编辑部1999年6月,OpenBSD社区举办了全世界第一届黑客松。当时来自世界各地的开发者耗费一周时间,将首批IPv6和IPSEC协议栈完全集成到了操作系统中。此后,这种开发者们极限通宵、高强度协作,最终交付一个可运行的软件原型的活动,越来越流行。而如今,中国这片土地…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知危 ,编辑:大饼,作者:知危编辑部
1999年6月,OpenBSD社区举办了全世界第一届黑客松。
当时来自世界各地的开发者耗费一周时间,将首批IPv6和IPSEC协议栈完全集成到了操作系统中。此后,这种开发者们极限通宵、高强度协作,最终交付一个可运行的软件原型的活动,越来越流行。
而如今,中国这片土地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黑客松的开发时间只给一下午,参加的人也不需要给出交付物,最后直接按照概念PPT讲,甚至还能拿到奖。
这样大大小小的所谓“AI黑客松”,过去一年不敢说有上千,但几百场还是有的。它们之中的很多,与其说是AI黑客松,不如说是PPT创意大赛。
借助AI,如今一名完全不懂代码的文科生都可以在10分钟内做出一个漂亮的网页。在如此革命性的突破面前,我们的黑客松是否催生了更多伟大的产品?
至少目前来看,答案是:0。
知危与AI黑客松的资深参赛者、赛事举办者深度交流后发现一个诡异的局面:参赛者大多都是来混圈子的、办比赛的大多是空手套白狼的、厂商是来靠赞助凑人头写营销汇报的、投资人是来白嫖方案的。。。
似乎,闹剧该停一停了。

黑客松其实跟黑客关系不大,所以也有很多人叫它“编程马拉松”。
然而,一如“文化人首先一定要有文化”,那么是不是编程马拉松它首先一定要有编程呢?
传统黑客松一般是48小时的比赛周期,一些AI黑客松也是采用类似的周期,但现在更多的AI黑客松开发时间很短。
即将进入大三的泽楚,曾经和多家互联网大厂合作举办校园性质的AI黑客松,也有多次参赛经历,他告诉我们,“现在黑客松越来越多,几乎每个城市都要办一场,有点为了做而做,质量就很难保证。举办方也不会特别重视,还要考虑成本,所以时间会压得很短。比如我之前参加的一个AI黑客松,开发时间甚至只有一个下午。”
开发时间压缩带来的一个直接后果是,项目很难做完整,“所以经常会出现直接用PPT展示的情况。有AI辅助之后,大家展示的很多其实就是前端,和技术没什么关系,甚至可以说和PPT也没什么区别。”
评审偏好也发生了变化,“一个项目最后能不能获奖,可能取决于产品好不好看,以及路演的人有没有感染力,这也会带来优秀团队主导角色的变化。以前可能是做产品的人主导,现在可能变成谁更会路演、谁更有台风,谁来主导。即使没有专业背景,借助AI也可以很好地承担主导角色。”
“很多中小型AI黑客松的评委也没有那么专业,有些校园性质的AI黑客松找的是学校里的老师或者学生,所以才更关注项目趣味性、路演感染力而不是技术水平。有些做的一般的获奖项目,获奖者本身就是体量较大的自媒体博主,也比较擅长路演。”
如果说拿PPT参赛、认可PPT交付是一种质量倒退,那另一些操作则可能直接改变AI黑客松的性质。
泽楚表示,“因为一些AI黑客松会请当地大企业的CEO或者VC过来,有些参赛者就把它当成一个社交平台,带着成品直接来交流。”
“比如我之前参加的那个只有一下午开发时间的AI黑客松,大部分人都在聊项目、社交,并没有多少人在开发。但到了晚上路演,很多人展示的项目看上去是已经做完的阶段,其实就是直接带着产品过来拉投资。”
更过分的是,这些人不仅带着成品来参赛,甚至还不停拿着同一个作品走穴。“比如最近举办的一个互联网大厂支持的AI黑客松,我看到很多以前在其它地方见过的项目,人也是一样的。”
曾在企业担任数智化工程师,多次参加AI黑客松的晓雨(小红书账号:晓雨Arya)也告诉我们:“现在很多AI黑客松会见到熟悉的人,他们可能打磨一个产品后,参加这一场,再参加下一场,持续迭代、拿奖。真正从0到1开发,在短时间的项目打磨中其实不太占优势。”
那么主办方和赞助方就不管吗?不好意思,主办方和品牌方都特别“要脸”,所以不会卡参赛者,因为成熟项目的呈现展示效果更好,能彰显这场赛事的含金量。
泽楚对我们说,他理解的黑客松,本质上还是希望从活动中产生一些对社会有益或者能盈利的产品和想法。
但现在这个风气,显然达不成这个目的。
有过多次国内外参赛经历,目前正作为主办方积极推进AI黑客松商业化的Claire(小红书账号:Claire的AI实验室)也告诉我们,“之前国内有些AI黑客松,甚至会有一些已经完全市场化而且估值达到几千万的项目来参赛。说实话,直接参加创业融资大赛不是更合适吗?”
“在我看来,国内现在有一种倾向,就是主办方会希望引入一些体量比较大的项目,可能这样会让活动显得更有分量、更高大上。”
体量大不仅体现在一些抓眼球的代表性项目上,更普遍体现的是参赛人数。比如近期一场以女性为主题的AI黑客松就达到了千人规模,赛后风评极差。
晓雨告诉我们,“网上吐槽比较多的是公司举办的第三场比赛。我参加的深圳场是他们举办的第二场,四五月份举办,整体感受还可以。”
“北京千人场最大的问题就是人太多,盘子画得太大。我之前接触过他们的运营,整个准备时间其实很短,只有两周。”
泽楚表示,“如果有1000个参赛者,按3个人一个团队算,也有300多支团队,现场就容易变得很乱。这也和筛选出来的参赛者质量有关,名额太多,参赛者的整体质量可能也很难保证。所以我们自己办黑客松也会控制规模,最多30组左右是比较合适的,大概百人规模。”
参赛者整体质量降低是普遍现象,并且不仅体现在技术能力上,还体现在对业务和需求的理解上,并体现在最终的成果中,“如果你仔细去问,会发现很多项目本身并没有做过社会调研,只是开发者觉得这个东西可以做,和周围人一讨论完,就开始做了。这也是为什么很多黑客松项目很同质化,比如番茄闹钟、AI记账本、AI宠物等等,这些东西网上一搜到处都是。像番茄闹钟这类项目,基本上每次黑客松都能见到。”
“现在借助AI,可能几个提示词、几轮对话,24小时或48小时就能做出一个东西。那这几个提示词怎么形成护城河?”
有一个令泽楚印象深刻的案例,他在2025年10月份参加的一个黑客松里看到了名为“死了么”的项目,但是“死了么”是在2026年的时候火起来的,“当时在黑客松上做‘死了么’这个创意的作者,本身经历也比较有趣。他读了一个新西兰的硕士,还在那里考了船长资格证。因为做船长有时候很容易失联,所以他对安全、生命这些事情会有比较高的敏感度。基于这个想法,他就做了一个‘死了么’。但实际上,他当时并没有把这个产品真正做出来,全程只是用PPT去讲这个事情。而火了的那个App,不是这个人做的。”
Claire表示,“我参加过那么多黑客松,发现至少百分之七八十的项目都有些雷同,这个比例可能还说少了。”
“之前我参加过国内的一个闭门商业活动,有参与者在讨论融资和商业化,说自己想把产品做起来,但又不太愿意展示,觉得自己的产品有壁垒。有个评委就问他,你这个产品的壁垒是什么?对方回答说,是用AI和软件开发出来的。那位评委就说了一句,我觉得特别有意思:能用AI、用软件做出来的东西,都没有壁垒。”
晓雨补充道,“很多项目都没有护城河,如果大厂介入,基本上是碾压式的。如果只是一个idea,有了AI后技术上很容易复刻,产品和营销又没有优势,项目就很难形成壁垒。”
这就要说到另一个角色了,那就是AI黑客松通常会有的投资方。他们过来可能是想投资好的项目,也可能直接把方案白嫖走,晓雨说,“白嫖这种现象肯定存在,投资人也有自己的KPI,他们手上可能有和你方向相似的项目,为了让自己的项目发展得更好,也会去找好的想法或者人才,把想法拿过去,或者把人挖过去发展自己的项目。”
泽楚也表示:“很多项目都是短时间内借助AI想出来的,本身没有什么护城河,甚至可以说是零护城河。你把自己的项目书一交,其实别人完全可以拿着你的东西去做。”
可能来白嫖的也不只是投资人,甚至还有部分参赛者,晓雨说,“尤其是产品经理型选手。他们参加黑客松,不一定是为了拿什么结果,而是想找人验证自己的想法,或者把想做的产品真正做出来。”
“但在黑客松里,大家都没有工资,如果只是带着idea找人帮你实现,事后又不继续推进,产品归属权可能还是由最初的产品经理拥有。这种矛盾,我在很多团队里都见过。”
“这里面存在一些认知错配,很多人觉得技术只是实现方式,只要有投资,就可以再买技术、找人开发。”
如果把视角拉远来看,以上种种现象,最终构成一种浓厚本土味道的“混乱”,Claire说道,“从我去年在英国接触DeepMind、Perplexity、Lovable等公司举办的黑客松,到后来回国参加国内的活动,可以明显感觉到:国内很多黑客松做得更加庞大,也更加花哨。”
“相比之下,在英国参加过的那些黑客松形式都比较简单,氛围比较纯粹,就是为了交流和学习。并且,活动通常主题比较明确,黑客松就是黑客松,发布会就是发布会,不会穿插太多其它内容,不会让你一会儿看这个、一会儿逛那个,像逛市场一样。但国内很多黑客松会加入大量周边内容,比如展位、合作伙伴展示和品牌宣传等。整体感觉一半在办活动,一半在搞商展,展位的人会介绍自己的公司、产品和业务,还会准备宣传册。”
“国内更多希望活动规模足够大,参与人数多,组织方也有一定规模。其实国外有一种模式,就是每次只组织几十个人的小型活动,但可以高频举办,比如每周都办,持续开展。我觉得这种模式是可行的,但目前在国内还没有谈成过这样的合作。国内很多赞助方或品牌方会关注你之前做过什么、活动规模有多大,以及组织方本身有多大的背景。如果你只是个人组织者,他们可能就不太愿意合作。所以,这也是我在商业化上遇到的一个瓶颈。”
“我之前跟一个互联网大厂谈过合作,对方要求参与人数必须达到100人以上。但说实话,如果是我自己承办的话,50个人左右就差不多了。不过,对方有市场推广的要求,所以希望规模足够大。”

既然项目变水、评审变乱,为什么国内的AI黑客松反而像雨后春笋一样,越办越密、规模越来越大?
对于参赛者而言,其最重要的作用可能就是社交,泽楚说道,“它有很强的社交性质,你会发现在同一个地方能看到很多相互认识的人。参加这个黑客松之后,才可以说算进了圈子。”
对于举办方而言,AI黑客松目前则是近乎零成本的生意。
“其实就是一种中介生意,很多活动都有专门的机构来做,把投资人和需要融资的参赛者连接起来,中间赚差价或者收门票,还可能会有当地政府的赞助,有很多种赚钱的方式。”
晓雨接触过部分活动的主办运营,她告诉我们,“很多赛事除了核心主办之外,其他参与人员基本都是‘为爱发电’,没有工资。运营成本主要靠赞助商、广告商,以及拉来的投资,主办方本身基本没有投入。参赛者报名是不收费的。”
还有一类比较特殊的主办方来自景区,比如晓雨之前参加的由景点社区举办的黑客松,“它更像大厂举办的黑客松,虽然半个月的时长对主办方来说运营难度应该挺大,但运营本身就是在赚钱,这么多人过来,可以带来吃饭、住宿等消费。”
“住宿方面,主办方安排了帐篷,但我们选择住公寓。因为当时是六月,算是旺季,住宿不便宜。我们四个人租了一个两室复式公寓,住十五六天,大概花了1万7、1万8,这还不包括吃饭、出行,以及开发产品的物料成本。”
这类主办方并不少,从去年开始,各种黑客松和相关比赛开始井喷式出现,宣传力度越来越大,甚至一些原本和这个领域没有太多关系的企业、实业方,或者政府机构,也开始关注黑客松,并尝试举办自己的赛事活动。
规模一大,互联网大厂们就闻着流量的味来了。
泽楚说道,“互联网大厂现在都比较关注这种赞助投放,活动中会写明工具提供方,不只是工具,token也可以找赞助,比如一些大模型或AI Infra的创业公司。”
“国内也有直接以AI工具为基础开展的黑客松,尤其是校园里比较好开展。几个知名大厂都有专门围绕自家Agent工具举办的黑客松。像Kimi、智谱、DeepSeek这些模型厂,我倒没有见过。这种黑客松也相当于一种推流方式。他们办这种活动基本上是贴钱的,目的就是推广自己的产品、占领市场。”
“他们主要要求参赛者使用自己的工具,以及关注活动能覆盖多少人。至于最后做出来什么东西,他们其实不会太关注。”
对于投资人而言,黑客松的参赛者其实比较符合超早期投资的对象。
“因为参加黑客松的人整体比较年轻,所以这些VC更看重的是‘人’,而不是具体在做什么事情。”
“对于超早期投资来说,这种逻辑挺合理的。在黑客松里短时间内做出来的项目确实经不起太多推敲,但整个过程还是能够反映出一个人的一些品质。”
“但正如我前面所提到的,目前的黑客松评审机制筛选出来的优秀团队,可能更多是一些擅长表演的人,而投资人也吃这一套,因为短时间内很难分辨。当然,表达本身也是一种能力,只是在时间短加上AI的情况下,这种能力被进一步放大了。”
受访者们还告诉我们,政府也有比较大的动力来支持AI黑客松,毕竟政府或国企也有招投标KPI,每年都有投资金额指标。为此,当地政府需要孵化自己所在城市或区域的高新产业,希望通过活动宣传自己,获得流量和关注。
另外,现在很多地方都在抢人才、建AI社区。他们举办这类活动,也是希望吸引更多人参与,把当地的产业资源盘活起来。
所以综合来看,不同的人和机构方都在通过AI黑客松分别实现各自社交、融资、宣传、赚钱的目的。
至于黑客松一直以来最基本的目的:学习、探索、解决实际问题,目前可能是最不重要的。

当然,我们并不是想说一棒子打死AI黑客松,它们之中,也存在一些至少部分层面比较好的案例,以及努力想让行业变好的人。
晓雨参加的那场在景区举办的AI黑客松,活动时间长达半个月,而且要求必须驻场办公,展现出很多与传统黑客松的不同特点,“结合当地的环境和内容,会让你真正去做实地、现实的开发。相比较常规的48小时开发,半个月的开发时间有了更多的自主性、完整性和落地性。另外,那里本身也是一个旅游和艺术社区。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会想到跨越以前的个人边界,去做类似硬件交互装置这样更加跨界、偏艺术的内容,当时天气很热,我们就购买木材搭了一个亭子,作为安放产品、给大家提供体验的入口。这其实也是对个人和想象力的一种挑战,整体来说比较有意思。”
“我们也会邀请游客或者路人体验产品,所以能获得更真实的用户反馈,用户的建议也能实时用于调整和优化。相比较而言,更适合真正想把产品落地的团队。最后有两天时间进行路演和评选。”
“而且,传统短时间黑客松还需要经历组队、找队友、磨合和想idea的过程。在这里,很多人要么独立参赛,要么提前组好队伍,少了找队友、破冰和建立联系的过程。”
这其中也体现出,一个产品要建立壁垒,最重要的是和现实世界建立联系。要实现这一点,路径可以有很多,要么是基于长期的专业知识和行业经验的积累,要么是深入地获取用户反馈,而晓雨参加的这场黑客松,显然给了参赛者与用户深入交流的机会。
Claire表示,“我之前自己办黑客松时,就发现很多人有一个误区,认为只有idea是很重要的,一旦上台路演,大家都知道了,就担心自己的创意被别人抄袭。其实现在有一个比较流行的模式,叫Build in Public,就是一边开发产品,一边公开展示,让大家参与进来,然后根据反馈不断迭代。”
“好的idea重要,执行力也很重要:你如何围绕用户需求不断完善产品,并尽快推向市场。往往大家的问题不在于前期能不能把东西做出来,而在于后续做得不够好。”
对于参赛者拿现成项目参赛的情况,Claire表示她的团队也会尽可能降低这种情况的负面影响,“以我自己主办的活动为例,选手可以带已有的项目来,但必须说清楚自己在活动期间具体做了什么。我有时也会单独设立执行力奖,否则直接拿一个成品过来参赛,就没什么意思了。”
“不过,有些情况确实很难完全规避。比如我们上次在新加坡举办的黑客松,之前已经给了选手一个多月的场外开发时间,很难要求他们完全从零开始,也很难核实他们此前具体完成了哪些工作。现在有些技术能力很强的人,借助AI几天就能做出一个产品。如果别人能做到,而你做不到,也不能因此就认定对方违规。”
在新加坡这场黑客松中,作为主办方的Claire也近距离感受到了评审标准的多元化,“我们邀请的评审都是新加坡AI领域比较顶尖的人,当时请了28位,一般的黑客松很难请到这么多评委。
“他们有些是Founder,有些负责技术、Business、资源链接或者安全。另外,也有AI实验室的学者、大学老师等。不同公司、不同岗位的侧重点本身就不一样,所以大家关注项目的角度也会不同。”
“我们也仔细看了他们的打分原始数据,同一个项目,有些评委打得高,有些打得低,这其实没有办法避免,因为不同背景的人本来就会有不同的偏好,哪怕两个人都是技术背景,对同一个东西的看法也未必一样。所以黑客松的评判本身就会有一定的主观性。有些人觉得idea的价值更高,有些人更看重技术落地,有些更看重现场展示和执行能力,有些人更看重Marketing,希望最后能商业化。”
“所以关键还是看主办方想要什么样的结果。有人觉得黑客松评分必须量化,其实也不一定,比如谷歌做的很多比赛也没有固定的量化标准,更多取决于它想怎么选拔。所以我的观点是,黑客松并不是一定要有一套固定的评分标准,无论是大型还是中小型。”
在AI时代的黑客松里,技术极客性质的项目仍然存在,只是比例变少了,泽楚表示,“比较有极客性质的,国内可能是企业命题黑客松以及硬件黑客松这几类。”

企业命题和AI+硬件,以及AI+工业,是与知危交流的相关人士们一致认可的AI黑客松接下来向上发展的走向。
泽楚表示,“黑客松一开始就是从开发者文化里出来的,程序员聚在一起纯开发、做东西,没有太多限制。Meta和谷歌等企业的内部黑客松比较受认可,主要也是因为它的命题会和企业需求结合。我觉得极客性质的黑客松还是需要把命题聚焦一点,针对企业的实际需求来做。”
“并且,硬件也是我认为能形成壁垒的一种方式。在9月底举办的一场硬件AI黑客松中,主办方企业的高层基本上都会去,而且赛题本身就和他们的实际业务相关,我参加的时候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因为范围限定在企业的实际需求上,参赛者也很难直接带着以前做好的成品来参赛。”
晓雨表示,“软件当然也有壁垒,但硬件总体相对来说更难落地,因为会涉及产品成本、供应链、结构、材料和嵌入式控制。硬件在黑客松的Demo阶段,就需要在工业设计、结构和开发上形成自己的壁垒。但真正落地时,挑战更大,比如供应链、BOM成本、运营和销售。相比较而言,软件成本主要在人力,硬件则涉及制造业。”
Claire表示,“我最近正在做企业调研,尤其关注AI加工业这个领域。现在AI的软件方向的产品已经比较泛滥了,所以我觉得AI加工业是一个不错的赛道。中国本身就是制造业大国,工业市场非常庞大。但从目前的调研来看,AI加工业的落地还是比较难的,除非是在一些小的场景里,才能够实现有限的落地。”
“因为工业本身对稳定性的要求很高,但现在的AI还不够稳定。很多制造业是整条生产线连贯运作的,如果AI系统不稳定就贸然上线,一旦出了问题,后续给企业带来的成本可能会非常大。另外,AI本身也有一定的局限性。工业领域的很多经验都是通过长期实践、一步步试错积累起来的,有些东西很难标准化,更多还是需要定制化解决方案。所以,AI说到底只是一个工具,是一种赋能手段。你还是需要具备解决实际工业问题的能力,才能借助AI把这种能力放大。”
总之,脱虚向实,这个全社会都在讲的概念,放在AI黑客松上,依然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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