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中遭受重创的乌克兰能源设施及其教训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全说能源 ，作者：全说能源

战火中遭受重创的乌克兰能源设施及其教训

乌克兰能源设施受到俄罗斯四年多持续系统攻击，展现现代战争中能源设施高度脆弱的同时更为如何保障能源和电力安全提供了现实的样本。

王能全

俄罗斯与乌克兰之间战争爆发以来，炼油厂、码头、发电厂和电网等能源基础设施，是双方相互攻击的重要目标，其中乌克兰的能源设施持续受到俄罗斯的系统性攻击。依据“乌克兰战争分析”、“乌克兰国家新闻”网站和国际能源署等机构的材料，本文将介绍四年多来乌克兰能源设施受到攻击的概况、2026-2027年冬季乌克兰需采取的行动，以及从乌克兰能源设施受持续系统性攻击得出的10点教训，以便从乌克兰这一现实的案例看现代战争中能源设施的脆弱性及其应对的策略。

四年多来乌克兰能源设施受攻击的概况

俄罗斯对乌克兰能源基础设施的打击，是现代战争中针对民用供电系统最持久、最系统的攻击之一。在连续四个冬季以及持续不断的夏季袭击中，俄罗斯使用弹道导弹、巡航导弹以及沙赫德-136巡飞弹，攻击乌克兰的发电厂、变电站、变压器站和供暖设施等，试图削弱乌克兰的士气，并通过切断工业、军事支持及民用用户的电力供应，使军事后勤陷入困境。到2025年，乌克兰战前热力发电能力的80%以上已被摧毁或严重损毁，这一惊人数字足以摧毁任何意志薄弱的社会。

（一）能源基础设施攻击行动的战略逻辑

俄罗斯针对乌克兰能源基础设施的打击行动，同时追求多重战略目标：削弱依赖电力的乌克兰军工生产；制造民生苦难以施加政治压力促成谈判；迫使乌克兰军方将资源转移至民防和民用电力恢复；扰乱西方在乌克兰的武器制造；冬季中断供暖（乌克兰东部气温可达零下20℃或更低）；并向世界展示俄罗斯不惜代价的决心。从俄罗斯的角度看，能源攻击是一种胁迫策略，试图让战争对乌克兰社会和政治意愿造成过高代价。该策略虽未能实现屈服的目标，但却带来了严重的人道主义代价，并需要西方国家投入巨额能源支援资源。

（二）2022–2023年冬季：首次系统性攻击

在2022年9月宣布吞并以及哈尔科夫州反攻之后，俄罗斯于2022年10月展开了一项系统的基础设施打击行动。最初的袭击重点并非发电厂，而是高压变电站和变压器站，摧毁了负责电力分配的开关设备，而非仅破坏电源本身。这一战术十分精巧：变电站是大型固定设施，难以完全保护；而变压器故障修复缓慢（大型变压器需要定制生产，周期较长）。

2022年10月至11月的行动导致了大面积的停电，高峰时段影响乌克兰国土30%至40%，基辅每日停电时间长达4至8小时。应急维修团队全天候作业，乌克兰输电运营商国家电网公司（Ukrenergo）及各地区能源公司制定了快速响应维修方案，常使用移动式变压器装置和临时修补措施来修复受损的变电站。尽管经历了第一场寒冬，但乌克兰仍保有功能正常的能源基础设施，但面临严重的物资短缺。

有国际机构称，2022年10月10日，俄罗斯首次对乌克兰能源基础设施发动了大规模的打击。当天，俄军使用84枚巡航导弹和24架无人机，袭击了基辅、利沃夫、第聂伯、哈尔科夫、扎波罗热等城市。据乌克兰内务部的消息，当天上午11点前，俄罗斯摧毁了乌克兰八个地区及首都的11处关键能源设施，多个居民点断电，供水和通信系统也遭到中断。

尽管俄罗斯军队此前曾袭击过乌克兰的能源设施，但2022年10月10日的行动标志着进入对乌克兰国家电力系统展开大规模协调打击的阶段。在随后的几个月里，俄罗斯持续炮击乌克兰的发电厂、高压变电站和输电线路。2022至2023年秋冬季节，乌克兰首次遭遇了长期计划性及紧急停电。这些攻击的目的是破坏设备，希望对电力系统关键节点的打击能够干扰地区间的电力传输，使企业运营更加复杂，并给经济带来额外的压力。

（三）卡霍夫卡大坝破坏：2023年6月

2023年6月6日，卡霍夫卡水电站大坝遭到灾难性的破坏，这是战争期间规模最大的基础设施损毁事件。爆炸释放了约18立方公里的水库蓄水，导致下游超过600公里的河域被淹没，摧毁数十个村庄，造成数百名平民死亡（确切数字因占领区状况而不确定），使卡霍夫卡水电站（装机容量约334兆瓦）彻底丧失功能，切断了乌克兰南部和克里米亚约50万公顷农业用地的灌溉能力，并断绝了通过北克里米亚运河为克里米亚提供的主要供水来源。国际调查、乌克兰卫星分析以及工程取证，均将爆炸归因于俄罗斯（大坝结构内部放置的炸药装药与拆除作业相符，损伤模式与战场破坏或随机老化不符），但俄罗斯否认责任，并将责任归咎于乌克兰。

除了水电损失（发电量相对较小）之外，卡霍夫卡河带来的农业和生态后果是灾难性且长期的：洪水永久改变了河床生态系统，黑海海水入侵导致盐分污染，影响了原本肥沃的三角洲地区，而灌溉用水的丧失使得该地区即使在战争结束后数年甚至数十年内，都无法恢复战前的农业生产力。

（四）2024年春季：热电厂摧毁行动

2024年春季的行动标志着质的飞跃，俄罗斯从攻击配电基础设施（如可修复的变电站）转向系统性地摧毁发电能力。自2024年3月起，俄罗斯实施了一系列协调一致的导弹打击行动，结合巡航导弹（由战略轰炸机发射的Kh-101、Kh-55）和弹道导弹（伊斯坎德尔-M、Kh-47金剑），同时对乌克兰多个热电厂目标展开空袭。其中，Kh-47金剑是一种超音速空射弹道导弹，传统防空系统对其拦截能力有限，尤其在直接打击热电厂建筑方面效果显著。到2024年6月，俄罗斯已摧毁或严重损毁了乌克兰以下热电厂：特里皮尔斯卡热电厂（2024年4月，1800兆瓦，基辅州）；布尔什廷能源综合体机组（伊万诺-弗兰科夫斯克州，总装机容量2300兆瓦，多次打击）；克雷沃里兹卡热电厂（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普里德尼波夫斯卡热电厂；兹米伊夫斯卡热电厂（哈尔科夫州）；以及拉迪日欣斯卡热电厂。仅在2024年春季，乌克兰的综合热电损毁就超过9000兆瓦，相当于大约三个月内削减了9台核反应堆的发电能力。

（五）特里皮尔斯卡发电站被摧毁：2024年4月

2024年4月11日，位于基辅州基辅市以南的特里皮尔斯卡热电厂遭到破坏，这一事件无论象征意义和军事意义都具有重大的影响。当时，特里皮尔斯卡是乌克兰唯一仍在运行的大型燃煤热电站，满负荷运行时装机容量达1800兆瓦。此次袭击使用了弹道导弹和巡航导弹的组合，彻底压制了当地的防空系统，直接命中了涡轮机房和锅炉房。乌克兰媒体现场报道了电站结构部件被烧毁的火情，工程师评估后认为，由于核心设备遭受的严重损毁，已无法进行修复。运营特里皮尔斯卡发电站的乌克兰最大私营能源公司DTEK公开表示，唯有从零开始重建才是唯一的选择，这是一项耗时数年的工程，无法帮助乌克兰渡过当前的冲突。特里皮尔斯卡发电站的丧失，使乌克兰基辅州最后一个主要的热电设施宣告关闭。

（六）2024–2025年冬季：前所未有的电网压力

2024–2025年冬季，是自战争爆发以来乌克兰电力系统承受最严重负荷的时期，反映出2024年春季战役带来的累积损失。由于超过80%的热力发电能力遭到破坏，乌克兰电力系统主要依靠以下方式运行：核能（3座电站，共9台机组，装机容量约3,500–4,200兆瓦）；剩余水电（第聂伯河梯级电站仍在运行，潜在装机容量约4,000兆瓦，但受天气和流量影响）；小规模可再生能源（风电和太阳能——在冬季条件下贡献有限）；以及从欧洲ENTSO-E电网紧急进口电力。乌克兰国家电力公司实施了计划性停电措施，高峰时段每天对非优先用户停电12至18小时，而医院、供水部门和军事设施则被优先保障供电。各城市大力投资于热源发电机备用系统，关键建筑安装了不间断电源（UPS）和电池组，同时乌克兰的移动通信网络（对军民协调至关重要）也确保了优先供电。

尽管乌克兰能源领域没有哪个部分幸免于难，但电力系统受到的冲击尤为严重，导致电力短缺和频繁停电。仅在2024年，乌克兰就损失了9吉瓦（GW）的发电能力，相当于其冬季用电高峰的一半。到了2025年，情况进一步恶化：由于俄罗斯对能源基础设施的猛烈袭击，加上异常严寒的冬季，乌克兰家庭遭遇了长达1951小时的停电，约占全年时间的20%，在零下极端低温天气下发生的停电尤其造成巨大的破坏。截至2026年初，乌克兰东南部仍持续面临大规模停电和严重的电力短缺问题。截至2026年1月中旬，乌克兰电力需求已达18吉瓦，但电力系统的日运行容量仅为约11吉瓦。

2025-2026年冬天，俄罗斯的打击摧毁或损毁了乌克兰8.5吉瓦的发电能力，导致2026年1月份可调度的乌克兰国内发电容量约为11.5吉瓦，而峰值需求约为18吉瓦。这一缺口迫使乌克兰全国范围内实施停电：2月8日，家庭平均每日停电时间接近12小时，到3月初已降至不足两小时。

电网受损往往与发电设施受损一样严重。高压输电变电站遭到袭击，即使有发电能力，也会导致大面积停电：2026年1月9日袭击之后，基辅超过50万居民断电。在乌克兰境内，西部拥有充足的发电能力，但输电能力有限，难以将电力输送至东部供电最紧张的地区，因此全国整体供电保障并不能确保向消费者供应电力。大型热电联产电厂面临双重的风险，因为每次袭击都会使整个城市同时失去电力和热量供应。

（七）核能：乌克兰生存的支柱

战争期间，乌克兰的核能始终是维持电力供应的核心。乌克兰4座核电站运营着15台核反应堆：扎波罗热核电站（6台机组，总装机容量5700兆瓦，自2022年3月起被俄罗斯占领）、里夫内核电站（4台机组，2835兆瓦）、赫梅利尼茨基核电站（2台机组，1900兆瓦），以及南乌克兰/尤日努克兰斯克核电站（3台机组，2850兆瓦）。这三座由乌克兰控制的电站（里夫内、赫梅利尼茨基和南乌克兰），共拥有9台机组，装机容量约达7500兆瓦，实际发电量则因维护计划而有所波动。乌克兰国家核电公司（Energoatom）成功在战争期间保持了部分机组的运行，包括将核燃料供应商从俄罗斯国家原子能集团燃料公司（TVEL）转为西屋公司，这一燃料独立化项目早在2022年前就已启动，并在战时紧急情况下加速推进。与热电厂相比，核能发电厂相对不易受打击（反应堆建筑坚固、地下关键系统防护严密），使其在战略上具有不可替代性。

据乌克兰能源部的统计，仅在2025年一年中，乌克兰的能源基础设施就遭到4500次攻击，涉及1800枚导弹和5万架无人机。经过四年的战争，俄罗斯已摧毁、占领或损毁了乌克兰能源领域的大量设施，包括炼油厂、油气储存设施、热电厂、水电站和核电站，以及天然气、供热和电力分配网络。俄罗斯利用其从苏联时期继承下来的对乌克兰能源系统的深入了解，针对那些一旦失效将造成最大影响的关键设施展开攻击，尤其是对连接主要发电机组至关重要的变电站，这些站点修复或更换成本高昂。

在过去的四年中，俄罗斯的攻击策略发生了变化。例如，2022年底，俄罗斯重点攻击了输电设施；而到了2024年春季，其行动转向大规模打击发电厂，热电厂和水电站均遭到攻击，导致能够为乌克兰消费者供电的发电能力急剧下降。

根据国际能源署的估计，战争爆发前乌克兰拥有约38吉瓦的可调度发电能力。战争第一年，由于占领、破坏和损毁，乌克兰损失了19吉瓦的发电能力。2024年春季新一轮袭击后，可用容量降至约12吉瓦。战前装机容量为6吉瓦的扎波罗热核电站被占领，失去了欧洲最大的核电站，显著削弱了乌克兰电力系统的运行能力。

2026年2月，乌克兰政府、世界银行、欧盟委员会和联合国联合发布了第五次乌克兰恢复与重建需求评估报告（RDNA5），揭示了战争对乌克兰经济后果的严重程度。报告显示，乌克兰整体重建所需的资金总额接近5880亿美元，其中未来十年能源领域的恢复与重建所需资金估计接近910亿美元，是乌克兰所有经济部门中最高的数字之一，能源领域约占所需融资总量的六分之一。

2026-2027年冬季乌克兰需要采取的优先行动

2026年，俄罗斯持续对乌克兰能源系统发动攻击，旨在造成最大的破坏。春季和夏季期间，袭击不断，包括2026年5月13日至14日战争中规模最大的空袭行动，出动了1567架无人机和56枚导弹，对发电、输电及天然气设施进行了多次打击。夏季以来，俄罗斯开始扩大新型喷气式无人机的生产和部署，从6月的350次发射增至9月的超过3100次。能够以最高时速600公里飞行的“天竺葵”4型号（Geran-4）和“天竺葵”5型号（Geran-5），比早期型号更难拦截，拦截成功率也从90%降至约50%-60%。袭击模式表明，俄罗斯再次试图通过破坏乌克兰的关键变电站和输电走廊，将西部发电丰富的地区与东部面临最严重短缺的地区割裂，从而切断乌克兰的电力系统。

目前，北半球已经进入冬季。俄乌战争爆发以来的四年多时间里，国际能源署持续跟踪乌克兰能源设施受攻击的情况，连续出版了四份有关这方面的报告。在2026年11月4日出版的《乌克兰2026年能源安全--2026-2027年冬季前评估》中，国际能源署对于在战争持续的情况下，乌克兰如何度过2026-2027年冬季提出了八条优先行动的建议。以下，为这些建议的具体内容：

行动一：保护关键资产

物理防护应持续融入每一项维修和新建项目之中：一级防护，包括网状围栏、石笼和沙袋，用于防止碎屑和无人机残片；二级防护，包括钢筋混凝土结构，能够承受直接的无人机撞击。2026年8月31日，乌克兰国家安全与国防委员会的一项决定要求增加备用电源，至少储备两周燃料，并对关键基础设施加强工程防护；合作伙伴可通过为重要变电站提供标准防护解决方案和早期预警系统来协助。据乌克兰能源部的统计，截至2026年8月底，已安装了约200座针对各类能源设施的二级防护结构，另有280座正在建设中。乌克兰国家电力公司还确定了18个对核能发电、跨境贸易和黑启动能力至关重要的优先变电站，这些站点将或已配备主动和被动防御措施。不过，由于被动防护系统的改造复杂且成本高昂，许多设施仍部分或完全缺乏防护。控制中心和市场系统的网络安全同样值得重视，因为重大袭击往往伴随着网络的攻击。

行动二：保持设备运转并准备储备物资

在乌克兰及邻国保存的变压器、开关设备和发电机组的战略性库存，可缩短维修时间。将这些设备分散到多个地点并统一规格，能提高其使用效率，并使它们更难在一次打击中被摧毁。合作伙伴可优先考虑能够快速安装或已提供安装资金的设备，同时结合全球市场需求的设备制造周期进行综合考量。

行动三：支持保持系统运行的人力队伍

乌克兰能源行业工作人员已历经四个冬季的袭击，目前其能力影响了设备安装和维修的速度。优先保障关键基础设施的技术人员，可使其免于服兵役；同时吸引并培训新员工，包括女性从事维护和服务工作，并支持员工身心健康，是冬季应对工作的关键环节。由于近期袭击导致工业产能严重下降，工人可接受再培训并重新部署，以协助安装和维护关键能源设备。乌克兰能源部与能源共同体秘书处制定的紧急劳动力需求清单，为有针对性的支持提供了依据。提前商定动员其他行业和地区承包商和专业人员，将有助于提升维修和被动防御解决方案的应急能力。

行动四：连接并运行分布式系统

交付的设备，应在冬季高峰期前完成并网。通过与采购同步进行场地准备，按负荷尺寸选定设备，完成土建和电气工程，并在交付前检查电网和天然气容量，可最大限度地减少延误。目前可通过新的安装设施获得场地准备和安装的资金，应优先用于清零积压项目。设备并网后，需要具备经济实惠的天然气供应以及电力销售通道，以便在系统需要时正常运行，而不仅仅作为应急备用电源。特别是在能源短缺和一线地区，应将新型分布式逆变器设备和电池指定为并网型，使其在部分电网中断时仍能以孤岛模式维持供电。

行动五：让电池和用电设备在高峰时段支持整个系统

如果法规允许，电池和主动用户可以降低晚间用电高峰。乌克兰国家电力公司已为辅助服务签约了高达810兆瓦的新一代储能设备，但目前法规尚不允许这些容量用于满足其他系统的需求。家庭和企业安装在电表后的大规模电池群，也可能在高峰时段为系统提供支持。快速采纳针对410万户智能电表家庭的动态电价草案，允许小型电池向电网出售电力，并开展宣传推广以说明其优势，将有助于释放部分资源。对大用户支付费用以在特定时段减少用电需求，比削减负荷能带来更可预测的效果。

行动六：充分利用相互关联

由于预计2028年之前不会新增物理发电容量，因此必须通过运营和市场来实现产能的增长。更精细的容量计算，例如区分昼夜值，以及基于软件的线路负荷评估，考虑拥挤线路的环境天气条件（风速和温度），可能释放出额外的容量。价格上限应设定在足够高的水平，以在短缺时期允许进口。鉴于当前干旱情况，与摩尔多瓦和罗马尼亚在共享容量方面的协调尤为重要。充分利用已覆盖乌克兰直接邻国以外系统运营商的ENTSO-E紧急援助框架，可在突发损失后提供更大的支持。

行动七：增强各城市和各领域的韧性

每个地区都应能够在与系统其他部分断开的情况下，维持关键服务的正常运行。可从一线地区的经验中吸取教训，因为这些地区需要具备在孤岛模式下运行的蓄电池和逆变器，并已在选定区域进行过测试，同时还需配备适用于冬季条件的备用电源，以保障供暖、供水和通信，待机发电机在-10°C时可能损失约30%的输出功率，由各城市和国家主管部门共同制定涵盖电力、供暖、燃气和供水的联合冬季应急计划，明确各方职责并统一掌握网络状况，将有助于更快响应，并推广哈尔科夫等地区的良好实践。截至2026年10月中旬，一线及边境地区城市和地区的韧性规划实施进度已超过基辅。加强与相关机构的协调，建立清晰一致的治理措施，并采用系统化的方法推进韧性规划，将有助于加快实施进程并实现更全面的整合。及时且可预测的资金拨付，也将进一步推动实施效率的提高。

行动八：保障热能供应，降低高峰负荷

保持区域供热系统运行，是保护电力系统最有效的方式之一，因为每一次中断都会迫使家庭在用电高峰时段转用电暖器。分散式热电联产既可提供热量，又能就近满足发电需求。家庭和公共建筑的备用供暖，应尽可能避免使用电热丝加热。能源效率是第一位的，散热器控制和旁路，在2026年7月份关于区域供暖现代化的法律的支持下，在居住者现在通过打开窗户调节温度的建筑物中快速而廉价地减少了热量的需求。近80%的住房是能源效率低下的，LED项目将峰值需求减少了1吉瓦，这表明有针对性的措施可以很快奏效。

从俄乌战争中得出的能源系统韧性的10点教训

四年多来的战争中，俄罗斯持续开展的对乌克兰能源设施的攻击，充分展现了现代战争中能源设施的脆弱性。在2026年2月11日出版的《能源系统的韧性—乌克兰的教训》报告中，国际能源署系统总结了乌克兰能源系统受到持续攻击的经验教训，对于在现代战争背景下如何保护国家的能源和电力安全非常具有参考及借鉴价值。以下，为10点教训的具体内容：

国际能源署指出，10点教训来自乌克兰在极端条件下的实践，为全球政策制定者提供了一套可依据自身情况和成本效益分析进行调整和实施的韧性应对措施，供政策制定者和监管机构根据各自国家的风险特征和优先事项进行定制化的应用。

教训一：将韧性置于能源系统规划的核心位置。专为韧性设计的电力系统在极端事件发生时能够更快恢复正常运行，从而避免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和高昂成本。通过在规划阶段整合韧性，即由运营商、监管机构和能源部门共同参与的全面风险评估，相比改造工程可降低整体成本。需要系统性地纳入其中，不应延误规划的进程。

教训二：实施物理加固和防御措施。物理加固可使基础设施免受蓄意威胁和自然灾害的侵害，多种技术能提供跨领域的防护，无论面临何种威胁。有效的加固需，将专为防护而设计的基础设施，与在紧急情况下快速部署设备以保护关键资产的能力相结合。

教训三：建立覆盖多种威胁情景的全面应急响应能力。有效的应急响应需要经过培训的团队、专业技术、专用设备以及协调机制，以便在极端条件下迅速应对。预先建立的法律框架、决策流程和内部技术能力，可使危机中采取行动的速度超过临时应对。

教训四：确保有效的应急通信机制，以便及时联系民众。在极端危机期间，任何单一通信渠道都无法完全可靠。多层级的通信系统，可确保备用通道独立运行，从电池供电的中继器、无线电到警报器和社区网络，当数字基础设施失效时，仍能向公众传递关键信息。

教训五：将去中心化和分布式资源，作为战略性安全资产加以利用。分布式资源本身更难被攻击，一旦受损也更容易恢复。当互联系统受损时，它们还能维持部分关键服务的运行，并在出现中断时帮助重新启动这些系统。随着去中心化的推进，建立支持性的监管框架和智能电网平台，对于协调这些资源至关重要。

教训六：保持应急燃油储备，以应对供应冲击。当燃料中断威胁到基本服务时，应急储备能提供关键缓冲，保障关键交通运行，并使备用发电机在长时间停电期间维持医院、供水公司、电信和应急服务的正常运作。法律框架必须规定最低储备量，并明确所有者、保管安排和危机发生前已制定的释放程序。

教训七：标准化并储备关键设备。通过标准化设备，可快速部署兼容组件，大幅缩短维修时间；同时，战略性且可追溯的库存确保在紧急情况下供应充足。与制造商签订长期协议，优先保障应急物资供应，进一步提升关键基础设施的供应安全。

教训八：将数据视为战略资产，并在紧急情况下持续收集。危机发生时，正是信息最关键的时刻，用于评估损失、优先恢复、评估应对效果，并向合作伙伴传达短期和中期需求。应急法规必须通过技术措施和明确的报告责任，确保关键数据流得以持续。

教训九：将网络韧性，融入系统规划和运营的各个方面。随着分布式架构产生成千上万个潜在攻击入口，采用分层安全防护、严格的网络隔离、持续监控以及国际威胁情报共享变得至关重要。乌克兰成功阻止针对数百万用户的攻击，充分证明了将安全设计原则、快速的网络事件响应，以及各利益相关方之间的高效协同相结合的价值。

教训十：建立跨境合作机制。各国往往无法独自应对重大突发事件，国际协作能够实现设备、专业知识和资源的必要调配。通过在危机发生前预先制定明确义务和成本分摊的互助协议，可依据既定程序快速部署，避免数月的延误。